陈飞吸了口烟，看着那溜车灯越来越近，在后视镜里把车影拉得老长。车停到他面前，下来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小子，为首那个搂着个打扮得骚得让人反胃的姑娘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斜眼扫过来：“哟，卖盒饭的又来送啊？”

陈飞没说话，把外卖单递过去。那小子随手接过来，随手在单子上画了俩乌龟，还朝他脚边扔。陈飞弯腰捡起来，随手塞兜里了。几个小子嘻嘻哈哈地上了车，音响里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迪厅音乐。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那为首的哥们还吼了一嗓子：“小子，装什么酷？下次见少了你这份外卖！”

陈飞心里骂了句操，点燃烟，猛吸一口，把尾气喷过去。车一溜烟开走了，留下一股子妖风。他操了把车门，重新发动，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不少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张小林的微信消息，问他什么时候能见到第一张 demo。

陈飞嘴角扯了扯，回复了个：“看情况。”

他今天送了十二单，脚都快跑断了。老王跟他说，晚上夜市还有几单酒水生意，要他帮忙送过去。陈飞想着，反正多跑一单少跑一单，先干着再说。

拐进条小巷，路灯昏黄，地上全是污渍。一栋楼门口，几个醉醺醺的酒鬼哼哼唧唧地走出来，其中一个还差点撞到陈飞。陈飞没生气，让开路，心里却骂了句：“逼逼赖赖的，喝死算了。”

他把刚送完的几瓶啤酒放在门口的小摊上，摊主是个睡眼惺忪的中年人。陈飞跟他搭了句话，说夜市那边还有单。摊主摆摆手：“别送了，太晚了，跑不动。”

陈飞想了想，把钱包里几十块钱掏出来，塞给摊主：“这点钱你拿着，帮我看着点货，跑了一单。”

摊主推辞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收了，笑着对他摆摆手。陈飞拍了拍屁股，继续往前走。夜市就在不远处，人声鼎沸，烟火缭绕。他远远地就看到老王在那边招手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，背着手看着这边。

陈飞加快脚步走过去，老王凑过来拍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多亏了你啊，刚才那几个小崽子差点把货抢了。”

陈飞笑了笑：“多大点事儿。”他把外卖单塞给老王，说：“你的单在这，还有几瓶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