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刚停，陈飞把电动车往路边一停，单车的档位还在二档。五环外的这段路，平时送不了这单他根本不好意思接，但今天他缺钱，咬牙接了。手机屏幕在路灯下有点泛白，订单超时提醒像闹铃似的响个不停。

“妈的。”陈飞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，平台上弹出来一条消息，不是催单，是那个女客户发来的。一张自拍，照片里的姑娘扎着马尾，穿着白裙子，笑得特别甜。

陈飞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，有点酸。这姑娘叫林薇，是他大学时候的女同学。具体哪门课认识已经记不清了，反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种。那时候他穷得叮当响，她倒是经常给他带饭，每次都笑着说：“陈飞，别饿着自己，吃饱了才有劲儿。”

他那时候真没用，一心扑在所谓的理想上，觉得她不是一路人，总爱嫌弃他抠门。后来分了手，他不联系她，她好像也不联系他。这次是在一个大型的商业中心送餐碰见的，她在这栋楼里做项目助理。

“陈飞，送到了吗？还没收到签收啊。”林薇的消息提醒他有点急。

陈飞赶紧回消息：“刚到，马上签。”他骑上单车，按了导航给的地址，七拐八绕，总算摸到了那栋楼。楼门口保安拦着，查了订单，又让他等了五分钟。

楼是玻璃幕墙的，亮堂堂的，里面却不是他这种送外卖的该来的地方。他骑到楼梯口按了上行键，手心因为紧张都出汗了。

走廊里人声嘈杂，都是西装革履的人，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一眼，眼神里那意思不言而喻。陈飞低着头快步走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
他记得林薇大概在八楼，找到那个门牌，轻轻按了门铃。门立刻开了条缝，林薇探出头，看到是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侧身让他进去，把门关上。

办公室不大，林薇一个人坐在电脑前。看到陈飞，她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

陈飞把保温箱往她面前放，保温箱里的饭还温乎着。“送到了，你还没吃？”他声音低低的。

林薇点点头，伸手递给他一盒饭：“喏，给你留着呢。”

陈飞看着那盒饭，没有接，反而问她：“你……找我有什么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