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味儿可真冲。一股子铁锈混着消毒水味，还有点说不出的骚臭，钻进鼻腔里，憋得我直咳嗽。这破医院里头，比我在那些荒村扛灵异事件的时候还闹心。上回好歹是个死气沉沉的破庙，这儿倒好，一股子活人的腐烂味儿。

我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往里头瞅。大厅白得瘆人，惨白惨白的顶灯，没一盏是亮的。地上乱七八糟扔着些东西，破旧的输液架歪歪扭扭，角落里躺着个啥玩意儿，黑影里看不清，影影绰绰像个瘦骨嶙峋的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。啧，这家医院，连死人都不安生。

“操，早知道来这儿，不如直接去殡仪馆。”心里嘀咕着，脚底踩到一片碎玻璃，哐当一声脆响，吓得我一激灵。这医院，处处都是坑啊。

得赶紧找个地方先躲躲。我溜达到侧边的一个挂号室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张张着嘴的嘴。我猫着腰，手心擦了擦冷汗，推开门。

嚯！一股浓重的甜腻味儿直冲脑门，还带着股铁锈味。借着手机光扫过去，这地方比大厅更破。墙上挂着几块歪歪扭扭的破招牌，卖牙粉的，卖胃药的，还有个啥“龙虎堂”的拳馆招牌，字都掉得差不多了。角落里堆着些破木头，旁边还有个生锈的铁皮桶。

我走近了，借着手机光仔细瞅。那铁皮桶里，好像有人影晃动。不对啊，这大半夜的，谁还在这儿？我壮了壮胆子，踹了踹桶边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桶没倒，里面的人影却“噗通”一声跌坐出来。

我吓得差点瘫倒在地。“谁？谁他妈在里面！”我声都变调了。

桶里的人抬起头，是个老婆子，满脸皱纹，像干枯的树皮，就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小同志……”老婆子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找死呢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炸开。“老婆子，你……你他妈谁啊？这是哪儿？”

“马戏团啊……”老婆子咧开嘴，露出几颗黑乎乎的牙，“老马戏团，现在叫‘鬼马戏团’了。”

马戏团？这医院里怎么冒出个马戏团？我脑子乱成一锅粥，脚底板像是钉了钉子，“那我……”

“走，”老婆子摆摆手，“赶紧走，别打扰老娘排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