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来了。” 我骂一声，踢了踢脚下 jedno碎玻璃碴子，妈的，比上回那个破庙还渗人。这医院一看就是老资格了，红砖墙黑漆漆的，风吹过来都发干，像张老太婆的嘴。门口那两盏灯忽明忽灭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开门。一股霉味子直冲脑门，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东西。我仗着手电筒晃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脚下踩着啥玩意儿，硬邦邦的，一踩一个坑。妈的，得是医院地板，早晚会塌了。

转了半天，终于看见个亮堂地方。是楼道，两边一排白床单，挂得跟旗子似的。我探头一看，嚯，里面坐着个穿白衣服的小子，背对着我。我吓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

“谁啊？” 我压低声音问。 那小子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估计吓尿了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 他哆哆嗦嗦地问。

“我？我找你爹呢。” 我瞎扯。 他愣了一下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，“我妈……我妈妈死了……没人管我了……” 我假装同情，心里琢磨，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讹钱吧？我哪有钱啊？上回那破庙里的小丫头还差点要了我命来着。 “别哭啊，我带你去找你爹。” 我说。 “我爹……他不疼我……” 他抽抽噎噎的。 我正琢磨咋办，突然看见他身后有个镜子，小得跟梳妆镜似的。我走过去，一瞅，妈的，里面根本没那小子，只有我，一脸嫌弃。 “操，哪有照镜子的！赶紧走！” 我骂了一句，往外拉他。 他可能不想走，死死抓住我的裤腿，那小手冰凉冰凉的。 “松手，信不信我掰了你的手！” 我吓唬他。 他这才松开，可脚一软，差点跪下来。 我赶紧拉住他，“你站稳了！” 他站住了，可眼睛死死盯着镜子。 我弯腰捡了块石头，照着镜子就砸了过去。 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 他猛地一哆嗦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，“你……你干嘛！” “吓唬吓唬你，你别总盯着镜子。” 我说。 他愣了一下，突然指着镜子，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你又来了！” 我凑过去一瞅，镜子里还是我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 “我哪有啊，你眼花！” 我说。 他摇摇头，眼泪又流下来了，“我看见他了……我看见我爹了……他在里面……他让我跟他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