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卖花呢？”那声音脆脆的，像算盘珠子磕响，在市井湖的喧嚣里格外清亮。乔木懒懒地挂在天上，枝叶随着微风晃动，抖落几颗挂在梢头的花瓣，飘到那身影跟前。她能听见人话，早不是什么秘密，只是寻常百姓眼中虚无缥缈的传说。可她这棵树，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的奇人异事多了去了。

那是个小家伙， максимум лет шестнадцати、семнадцати，青布短打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像刚从哪里逃出来的。他挠挠头，目光在乔木身上转悠，像在盘算什么买卖。好一会儿，他才把那几串野花递过来：“姑娘，你看。这些花刚采的，一个铜板一串。”

乔木没接花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那小子眼睛挺亮，不是奸刁的，倒像是个机灵鬼。她试着开口：“小兄弟，为何是花？”

少年一愣，随即笑了，露出两排细白牙：“我……我偷的呗。”他缩了缩脖子，嘿嘿傻笑。

乔木心里叹口气。这年头，能靠双手吃饭的少年不多了，净是些歪门邪道。她声音温和了些：“既如此，不如你留下，帮我照看这湖心岛一日。日落西山，我给你三文钱，不算多，但能买些干粮。”

少年眼睛瞬间亮了：“真的？可以啊！”他手脚麻利地爬上树洞，把采来的花往旁边一丢，蹲在树根底下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乔木闭上眼，心里默默计数。日落西山……呵，这小家伙，倒是机灵。

三文钱，不算多，但对于饿着肚子的少年来说，已是天降甘霖。他数着铜板，嚼着干粮，在树下打起了盹。夜风吹起，他冷得瑟瑟发抖。乔木睁开眼，伸出几根细小的枝条，给他挡了风。少年醒了，揉揉眼睛，看着自己脚边铺着的干草和温热的粥，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夜深露重，早点歇息。”乔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少年默默笑了，心里暖暖的。他明明什么也没做，却像得到了世上最珍贵的宝物。他保证，明天再来，还帮她浇水施肥。乔木点点头，闭上眼，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。

第二天，少年果然来了。他没有偷花，反而背着一捆肥料，小心地倒在树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