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叼在嘴上，从摊子底下摸出块有点油腻的抹布擦了擦。摊位前坐着个自称“何半仙”的中年汉子，花白头发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眼神倒是挺溜，就是眉心皱着，看人时眼睛往上一眯，活像只随时要扑咬的癞蛤蟆。“今天怎么没人？”何半仙声音沙哑，朝老王抬了抬下巴。老王闷头抽烟，没应声。这地段，谁他娘的来啊。

正烦着，旁边树丛“哗啦”一声，蛇影一晃，蹿出来两条拇指粗细的灰狼，龇牙咧嘴围住老王，腥风扑面。老王心里一骂：“他娘的，赶尸的逼来了？”这俩畜生明显是饿急了，要不是老王兜里还有半包辣条，早被咬成筛子了。

何半仙猛地坐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妈的，狼！快跑！”他也不是吃素的，袖子一甩，抄起旁边半截擀面杖就冲上去。那狼性子野，何半仙一擀面杖下去，狼叫唤一声，扑上来也算占便宜。老王抄起擦桌布卷起来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抡圆了甩，砸在另一只狼头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那狼晕了过去。老王喘着粗气，心想：“不行，这年头，光会看摊子是不行了，得练练。”

两条狼解决了，老王哼哧哼哧把死了的狼皮剥下来，何半仙还在跟另一只狼缠斗。这狼皮看着厚实，扔火盆里烧着，味道还挺香。老王就把皮扔一边晾着。

“还打什么！它都要死了！”老王喊道。何半仙这才扔掉擀面杖，指着狼吼：“滚！再不滚我撕了你！”那狼呜咽两声，夹着尾巴溜了。老王捡起地上的半截擀面杖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年头，给人算命还得防野狗防野狼，还不如去送外卖。”

何半仙凑过来看着狼皮，眼睛放光：“小子，这狼皮看着不错，给你五十两银子，我要了！”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叔，这皮是我剥的，您要转让三十两就行。”何半仙瞪眼：“四十八！”老王拍板：“四十五！不能再多了，我好几顿饭呢。”

何半仙掂量掂量银子， snap 一声把狼皮裹好：“行行行，四十五！以后有啥好皮货，都先给我留一张！”说完带着狼皮就走了，走得那叫一个风风火火。

老王看着剩下的半块辣条，心里琢磨：“这算命的，看着瘪瘪囊囊，关键时刻还挺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