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叼在嘴上，从摊子底下摸出块有点油腻的抹布擦了擦。摊位前坐着个自称“何半仙”的中年汉子，花白头发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眼神倒是挺溜，就是眉心皱着，看人时眼睛往上一眯，活像只随时要扑咬的癞蛤蟆。“今天怎么没人？”何半仙一边抠着手指甲，一边问道，鼻孔里喷出两股烟圈。

老王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嘿嘿笑道：“半仙哥，这不是还没到您出摊的点儿嘛。再说了，您这摊子，一般人敢来？非得得是那懂行的，才能瞧出您这招财灵龛的玄机。”

何半仙哼了一声，往旁边的旧纸箱里扔了根皱巴巴的烟：“得了吧你小子，别在这儿拍马屁。我今天可是接了个大活，要是搞砸了，这摊子就得收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上去：“什么大活？你这灵龛可是全市最牛的，还能有啥比这更大的？”

何半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城西那谁谁谁家，闹鬼了。说是半夜总听见哭声，还碰见过白影。主人家吓得不行，找遍了城里所有的做法事的，都没用。最后听说我这边有点门道，就派了他们家的管家来找我了。”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闹鬼？这可不是小事儿啊！那可不能简单弄弄就能行的。”

何半仙脸上闪过一丝得意：“那是自然，我可是见过些世面的人。不过，这事儿得手巧的人来办，才能显出我的本事。我这不正愁没人搭把手嘛。”

老王心里盘算着，手巧的人？这可不是他老王的强项啊。他只会点拳脚功夫，还能再拿把菜刀，至于装神弄鬼的把戏，他可是一窍不通。

“半仙哥，要不我帮您？”老王试探着问道。

何半仙皱了皱眉：“你？你个粗人，懂什么？这闹鬼的事，得有特殊的手法，还得懂些符咒之术。你跟得上我的节奏吗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我虽然不懂符咒，可我力气大，眼睛也尖，跑得快，您需要的时候，保准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。”

何半仙思考了一下，看来也只能暂时用老王了。他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你跟我来一趟。城西王家，走这边，快。”

老王拿着他那把锃亮的大号杀猪刀，跟在何半仙后面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