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喉咙又干又痒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。林越猛地睁开眼，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而是灰扑扑、带着霉点的顶棚，几缕灰尘在混杂的光线下飘来飘去。他大口喘气，这鬼地方是什么时候？熟悉的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灌了铅。

挣扎着坐起来，林越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腰间挂着个破旧的布袋，里面好像是几块干硬得能砸死人的石头。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，但精神却有种奇异的亢奋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一世因为熬夜赶稿，直接insi在电脑前头，结果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没落贵族的杂役小子，因为请了几天假，结果就被罚来做这苦力。

“水……”林越又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旁边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子翻了个身，不耐烦道：“嚷嚷啥呢？赶紧干活！老爷的命令，谁敢不听？”

林越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的环境。这是一间破败的马厩，十几匹马圈在一起，散发着浓重的臊臭。地上坑坑洼洼，积水里漂浮着潲水和污物。他旁边，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壮实的汉子正拿着鞭子抽打一匹瘦骨嶙峋的马。

“水！”林越一嗓子吼出去，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那汉子停下手，冷哼一声：“又渴了？给你半天假，现在还剩多少时间？”他指的是老爷规定，每天给杂役半个时辰喝水的机会，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了。

林越看了一眼墙角的水桶，里面只有半瓢浑水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帮贵族真是会作死，连这点水都舍不得给杂役。

“我……”林越刚想开口，突然发现喉咙一阵发紧，根本说不下去。他狠狠咬了咬牙，从破布袋里掏出两块干硬的石头，塞进嘴里嚼着。

“啧，吃石头呢？”那汉子嗤笑一声，扬起鞭子就朝林越抽了过去。

周围的杂役都吓得往后缩，有的甚至已经吓哭了。林越却像没看见一样，眼睛死死盯着那飞来的鞭子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一道黑影闪过，鞭子直接抽在了那汉子的手臂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哎哟！”汉子吃痛，手一松，鞭子掉在了地上。

林越这才回过神，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铁钩一般，紧紧握着那汉子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