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在保安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五子棋残局皱眉。屏幕是那种老旧的液晶屏，泛着幽幽的白光，映得他脸有点发黄。他手里的鼠标肥大，指节因为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有些皲裂，这会正一下下地敲在鼠标垫上。

棋盘上黑子白子乱糟糟的，中间那块地方被咬得七零八落的，像一块啃过的核桃仁。公司里有个爱显摆的大学生小张，中午吃饭的时候把手机拿出来摆老庄，黑子刚走完，白子就跳进来把他的“马六甲海峡”给堵了，还特得意地说：“老王，你这水平，还是个保安啊？”

老王当时正削苹果，没看他，只撂下一句：“会玩就行。”也没解释自己当年在哪个特种部队呆过。

屏幕右下角显示着“对手：小张”，时间显示着“对方10秒后到”。小张那人，仗着自己爹是某局里的中层干部，平时仗着腰杆挺得笔直。老王记得小张第一次见到自己，还把保安室当成了茶水间，想喝热茶没找对地方，被老王直接扔了一杯凉白开。

好家伙，小张当场表演了什么叫“豫让刺赵襄子”，跟保安大眼瞪小眼，最后灰溜溜地滚回他那个挂着“市场部”牌子的办公室。

自从那次以后，小张看老王的眼神，就跟看某种稀有物种似的，充满了好奇和鄙夷。

“可恶，老王，你这家伙到底在憋什么招！”小张的声音隔着扬声器传来，电子音在老王这儿听来格外刺耳。

老王嘴角噙着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他不是在憋招，他是在等。等小张犯错，等他露出马脚。特种兵出身的他，退役前参与的训练里，有一项就是潜伏。你想想，你伪装成一个连拖把都会怎么用的保安，时间长了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，更别说下棋了。

电脑屏幕上，小张的棋子像蚂蚁一样在棋盘上爬来爬去，最后在一个看似安全的角落落了子。老王盯着那个地方看了几秒，手指猛地一抬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鼠标垫被拍得翻了个面。

屏幕上，老王的白子精准地落在了小张棋子前面的一个点位上。一个绝妙的后手，只等小张一步走错，就能形成双重攻击。

“老王！你什么意思？！”小张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