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冻得僵硬的手揣进棉袄袖口，跺了跺脚上的雪，还是没辙。这鬼天气，下个不停，积雪深得能没过小腿。要想去镇上赶集，看悬了。

他老婆留下的那点积蓄，眼瞅着就快撑不住了。屋里头就剩下几样过冬的菜，还有几个冻硬的白面馒头，那是他早上藏起来的，想着留到晚上再吃。唉，日子就是这么难熬。

正发愁呢，忽然听见院门外头有人说话。声音不大，但老李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，还有个男人，听见语气像是 {});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 κeri 必须出去看看。他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后头，透过门缝往外瞧。

只见门口站着个陌生的女人，四十来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，脸蛋冻得通红，但人还挺精神。旁边站个男人，五十来岁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拎着个布包。

那女人正跟 κeri 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老李，在家没？” κeri 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手里抱着个火盆，里面炭火烧得正旺，发出噼啪的响声。

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。”女人说着，把布包递给 κeri 。“这是我给孩子攒的几件旧衣服，你们也用得着……”

老李愣住了。这女人是谁？怎么会给他送衣服？他老婆生前，就认识这么几个街坊邻居，一个叫王婶的，一个叫刘叔，再就没旁的熟人了。这女人看着面生得很。

κeri 接过布包，说了声：“谢谢大姐。” 那女人摆摆手，又说了几句什么，像是在嘱咐 κeri 什么，又像是在问家里情况。老李听得云里雾里。

“那我……这就回去了。”女人说完，就拉着那男人转身要走。

“哎！”老李忍不住叫了一声。 κeri 也跟着出声：“大姐，请问您是？”

那女人回头看了看他们，眼睛有点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吐出几个字：“我是你……你三婶。”

三婶？老李彻底懵了。他老婆叫李秀莲，娘家是在乡下，兄弟姐妹几个，他只晓得有个弟弟，叫李建国，好久没联系了。他老婆是老大，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，怎么冒出个三婶来？

那女人咬了咬牙，声音哽咽：“秀莲她……她不是自愿走的……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