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缩在漏风的屋里，搓着手哈气。屋里头没生火，四面透风，窗户纸蒙着，透进的光也跟 distorted 的一样。这鬼天气，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去。

他老婆前两年走了，留下他和个三十来岁的儿子，还有个刚上初中的闺女。儿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，闺女在学校寄宿，冬天回来得也晚。屋子就他这老光棍一个人，跟个孤魂野鬼似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李嘟囔一句，从怀里摸出个暖水袋。暖水袋早就凉了，贴在身上也暖和不了多少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暖水袋往床上一扔，自己蜷在炕角，开始琢磨中午吃啥。

正琢磨着，院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李心里一紧，谁啊？这么晚了还不走？他没起身，就躺着看着门。

进来的是个丫头，看着也就十七八岁，穿得臃肿，脸冻得红扑扑的，像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小炭球。手里还抱着一篮子菜，沉甸甸的。

“妈……我回来啦。”丫头嗓门挺大，一进门就喊。

老李这才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啥时候回来的？咋不提前说一声？”

丫头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怕你操心呗，再说，买这么多菜也不容易。”

老李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菜篮子，里面塞得满满当当，青菜、豆腐、还有一个大白萝卜。这在现在这年月，可不多见了。

“买了这么多干啥？”老李疑惑地问。

“晚上炖汤喝呗，看你整天喝稀的，胃都喝坏了。”

老李心里一暖，摸出个破碗：“行，有汤喝就行。”

丫头叫小梅，是邻居王婶家的闺女，比老李的闺女小几岁。王婶走了之后，小梅就经常过来帮忙，有时候老李在家，她还能给他送点吃的。

“小梅，你爸呢？”老李一边问一边起身，想帮小梅把菜拎进来。

小梅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打工去了，一年到头也不知道在哪儿。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把菜接过来，一股脑儿塞进屋里。屋子不大，这么一塞，更显拥挤了。

“饿了吧？我刚炖了点面条，你先吃点垫垫肚子。”小梅说着，就要去厨房。

老李按住她：“甭忙活，我这里有凉馒头，你吃这个就行。”

小梅摇摇头：“不饿，就喝口水。”

说着，小梅从篮子里拿出个保温瓶，拧开盖子，递给老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