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盯着那杯凉茶出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凉的，像她这几天心里透着的凉意。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暗着，但余光还是瞥见未读消息两行——都是陈默发的，从昨晚开始的，字字句句都透着股子急躁。

“小晚，你在忙什么？” “还没睡？” “怎么不回我消息？出什么事了？” “……”

她没回。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，又颓然放下。跟他说什么？说他突然出现搅乱她的生活？说她心里那团火灭不了，还烧得正旺？跟他说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曾经也是这样，闹矛盾，又和好，像上辈子欠下的债，总也还不清？

陈默这小子，真是会挑时候。偏偏选在她觉得最乱的这个时候跳出来，还带着一副“关心你”的架势，像只大狗熊似的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还打趣她：“哟，美女在家独处呢？进展不错啊。”

林小晚当时差点没绷住，咖啡差点喷出来。她抬眼，就看见陈默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，眼角带笑，眼底却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。明明是客套，却让她心里泛起一阵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“进展不错？”她呶呶嘴，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，“陈大老板，您这话说得可真大胆。”

陈默看她眼 glaring，难得不绕弯子，直来直去：“行，我直说了。小晚，我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。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打断他：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
“哎，”陈默伸手想拦，又松开，靠在沙发上，声音里的急切明显了几分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
林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拉开玄关柜，钥匙串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手心一凉，摸到个硬物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存钱罐，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几张红票子，最上面还贴着一张小纸条，幼稚得可笑。

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陈默总说攒钱给她买个礼物。那时候穷，就攒这些零钱。后来毕业，礼物没买成，人也没留住。

这东西，怎么会在她家里？

林小晚拿着存钱罐，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那个花瓶后面。她绕过去，果然，底下密密麻麻堆着几个类似的存钱罐，大的小的，高的矮的，都塞得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