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屏幕上陈默的名字还亮着，像张不怎么成型的戏票，戳得她心烦。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茶凉了，苦得像失恋时候的心情。大学时候哪有这么讲究，泡面糊糊都香得能原地起飞，现在倒好，连喝茶都觉得是受罪。

没接，她当机立断，把手机往副袋里一塞，塞得严严实实，像要把那个名字连同这个破手机一起封印。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股莫名烦躁甩出去。明明就是陈默，那个让她爱到骨子里又恨到牙痒痒的男人。

她刚想说回家，手机又突突跳了两下，这次是短信提示音。林小晚皱眉更厉害了，这种时候还发短信，搞什么飞机。她掏出手机，点开一看，是陈默发的：“午饭在老地方，我等你。”

老地方？林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地方是大学时候他们常去的书店后巷，现在早就变了样，只剩下一堵斑驳的墙。她屏幕上划开回复：“没空。”

发出去的瞬间，她就后悔了。这语气，尖锐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自己都心头发疼。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，又补了句：“而且，我不吃午饭。”

第二句更绝，直接把她自己堵死了。林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感觉自己像个蠢货，故意在跟空气较劲。可陈默那种人，你越不理他，他越来劲。明明分手快一年了，他像幽灵一样缠着她，时不时就冒出来搅一搅浑水。

她合上手机，放在桌上，起身准备走人。茶钱还没结呢，她摸出钱包，数了数硬币递给老板。老板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：“晚小姐，你跟陈默……”

“别提他。”林小晚打断他，声音尽量平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老板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还没消失的未接来电，没再说话。

林小晚走出茶馆，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。她下意识拉了拉帽檐，遮住半张脸。阳光明明很好，可她觉得有点冷。陈默，陈默……这个名字像藤蔓一样缠在她脑子里，甩不掉。

她没直接回家，绕了条路。路过大学附近那条巷子，她脚步顿了一下。巷口那堵墙还在，只是墙边多了一棵小树苗，枝叶长得有点歪歪扭扭。她记得以前他们在这棵树下聊过很多夜，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