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放下茶杯，指尖还残留着杯壁的温热。茶馆里的檀香味太浓了，让她想起大学时候泡面升腾的糊糊香气。她刚想说 laminated 明日继续写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陈默的名字，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

桌上的龙井凉了，苦涩味更重了。她想起陈默上次来茶馆，也是捧着这么一杯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小晚，这茶怎么比咱们当时喝的泡面还难喝。”她当时笑了，没告诉他，那泡面里其实加了点盐和酱油，才够味。

手机 vibration 在桌上抖了两下，她这次接了。电话那头是陈默特有的低音，带着点笑意：“怎么，跑这儿躲我呢？”

“你才有病，”她嘴硬，“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“听着呢，茶馆啊，挺好。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像图书馆后门那棵老槐树下一样，让人想起廉价泡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小晚，好久不见。什么时候复合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复合？谁提的复合？明明是她先说不想见他的，昨晚李娜还见她红着眼睛说看见陈默在酒吧门口徘徊了一晚。她抬手看了看窗外，街对面有个花店，下午花店老板娘送她家一堆不用洗的水果，就是陈默公司楼下那家。

“没呢，”她说，“忙着呢。”

“我知道，忙着和谁忙着呢？”他的声音又低沉了点。

她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底。茶凉了，她喝了一口，还是那么苦。就像她和陈默这二十年，明明离得那么近，却总隔着点什么。

挂了电话，她突然很想笑。陈默这人，就是这样，明着绕着走，背后又藏着话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陈默追她追得那叫一个惨，送她一堆积木，非说那是“未来建筑的蓝图”。她嫌他傻得可爱，偷偷把一堆积木扔了，还骗他说刮风刮走了。

陈默不信，了她好几天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李娜。她接起来：“喂，干嘛呢？”

“不干嘛，看你在线上呢。跟谁打电话呢？陈默？”

林小晚心口一紧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没呢。”

“没呢？那你干嘛不回我微信？”李娜在那头笑，“上次跟你说的那家餐厅，你到底去不去？”

“去，”林小晚想也没想就答应，随即又有点后悔，“等等……陈默刚给我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