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小晚盯着咖啡杯里升腾的气泡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脸上，明明亮亮的，偏她心里却堵得慌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陈默。

「方才看到你跟张薇一起出门。」消息简洁明了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没有情绪的态度，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。

林小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笑了一下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冷笑。她回消息：「张薇是同事，怎么了？」

「哦。」陈默只回一个字，像是在说“知道了”，又像是在说“这不重要”。

deal with it. 她心里的那句OS没发出去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又删掉，最后只打出：「忙不忙？」

消息发出几秒后，陈默才回：「刚忙完，现在有空。」他这句说得可真够慢悠悠的，像非得等她这句话，才终于找到开口的借口。

林小晚挑眉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要是有那么容易开口，至于现在这样？她自嘲地抿了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咖啡是好咖啡，但她喝着却觉得味同嚼蜡。

陈默又发来一条消息：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」最后加了个问号，可那语气，谁听谁知道，这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
林小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。她想起他们年轻时，分的时候最伤人的话就是“没空”。那时候她也是这样，赌气似的，不爱谁了，天塌下来都不理。现在倒好，兜兜转转，又绕回原地，这次连赌气都觉得没意思了。

她回：「好啊。」简单干脆，没有拖泥带水。

对方没有回复，估计是默认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小晚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。他们这样见面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。每次见面都像是在演一场戏，演得投入，投入得让人疑心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演员，并没有感情。

陈默的电话又追过来：「饿不饿？我刚路过那家台式小吃，要不要带点过去？」

林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她想起当初分 hand，他也是这样，记得她所有的喜好，记得她不吃香菜不吃葱姜，记得她最喜欢哪家店的小吃。那时候他记得比谁都清楚，分手后，他好像忘了所有，又好像记得比谁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