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推门进去，就感觉被人一眼钉住了。那视线冷飕飕的，像两道冰锥直戳她心脏。她下意识挺直背，端着简历的手心沁出更多冷汗。

前台是个扎马尾的姑娘，冲她眨眨眼：“是林小姐吗？顾总让你上去他办公室。”

林晓晓大拇指交握，避开那道视线，跟着姑娘拐进走廊。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时，她听见身后传来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。声音不大，但让她后背发凉。

“咚咚咚。”她轻轻敲门。

里面传来一声“进”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推门。室内跟他公司大厅那股冷气完全两样，暖黄色的灯光，真皮沙发，连空气中都飘着香薰味道。

顾承深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，正侧脸看着外面。他今天穿一身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骨。阳光照在他发梢，镀了层的金边。

林晓晓把简历递过去时，手还是抖得厉害，纸张都皱了一下。

顾承深接过，也没立刻翻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角，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，像在评估一件商品，从上到下，从头发到裙摆。

林晓晓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。

“林小姐，你叫？”顾承深声音比她想象中低沉些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林晓晓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顾承深这才翻开简历，扫了几眼，突然挑眉：“曜辰科技前设计部助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晓点点头，心虚道，“当时我大学刚毕业，没多久就被裁了。”

“哦。”顾承深随便应了声，又问，“现在在哪儿高就呢？”

“自由职业，接点设计外包。”她老实回答。

“哦？自由职业哪有稳定收入？”顾承深嘴角勾着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想：这男人怎么说话这么像在盘算账？

正想着，他突然转过身。林晓晓吓得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黑眸。

那目光让人心惊，她觉得自己的肺好像都被他吸走了。

顾承深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说吧，接这个项目想开多少预算？”

“……”

林晓晓傻眼了。她明明带简历来面试的，怎么好像直接进入了报价环节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合理的数字，比如市场价的一半，毕竟刚毕业，想积累经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