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根没油的冰棍，在路边吐了个痰，骂骂咧咧地晃进老王的外卖店。那大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震得林凡耳膜嗡嗡响。

老王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旁边那台老旧的电脑屏幕闪着幽幽的光。林凡使眼色，指了指屏幕上的订单。“王哥，这单又是我送，您倒是挺省心。”

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棉絮一样，“喏，第三巷口，假发厂，十点前送到。你说这鬼天气，热得我骨头都快酥了，还让送这远。”他抬头瞥见林凡嘴角那根冰棍渣，皱了皱眉，“又偷吃？林凡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别跟我耍这些小动作，小心扣你工资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把冰棍扔进垃圾桶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王哥您说的都对，保证准时送到，保证不耍小动作……”他一边念叨，一边偷偷瞄了眼老王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心里滴血。

九点五十三分。

林凡抄起还没称完的电动车，抄近道冲进第三巷口。巷子又窄又臭，几只野猫在墙头上喵喵叫。林凡没注意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什么击中了。

刚才……他在老王店里，无意中瞥见了那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奶茶加盟合同。他明明什么都没做，但脑子里却多了一堆图片，都是各种花哨的奶茶杯，摇摇棒，还有那家伙唬人的装修效果图。

“复制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没头没脑冒出两个字。

他愣在原地，手指颤抖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。疼！是真实的！

巷口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廉价工作服的假发厂工人冲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，拿起一根拖把就朝林凡拐过去。“妈的！哪个小子挡着老子的道？”

林凡吓得亡魂皆冒，电动车钥匙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眼看那拖把就要砸下来，林凡脑中一闪，那两个字又冒了出来。

“复制！”

他下意识地抬手，对着那壮汉，对着那根拖把，眼睛死死盯着。然后，他感觉一阵微风吹过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眼睛里钻走了。

下一秒，那壮汉愣住了，他低头看手里的拖把，脸色瞬间惨白。那拖把不见了，手里剩下一沓崭新的钞票，湿漉漉的，还带着水滴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……”壮汉声音发颤，指着林凡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