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那牛肉包子摊子，早上五点就热火朝天了。油条滋啦作响，芝麻酱香得能顶到天，一笼刚出锅的牛肉包子更是蒸腾着热气，胖乎乎的像个刚吃饱奶的孩子。我蹲在摊子角落，偷偷瞄着对面那家面馆。

老板是个叼着烟的地痞，昨天跟我借了五十块钱，说周转不开。今儿一早，他端着个白瓷碗过来，眼睛滴溜溜转着，冲我挤眉弄眼：“小兄弟，昨儿个说的那个事儿……”

我心说来了，正等着呢。那五十块钱啊，我摸了摸兜里最后的几张毛票，硬着头皮：“张哥，您说。”

张老板把碗往桌上一放，里面是半碗油条，还飘着几根芝麻叶。他哈了口烟，乐呵呵地说：“给你尝尝我这手艺。不过啊，你小子手艺也不差，要不……我教你一手绝活？”

绝活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谁的脑子不转两下子？不过他既然开口了，总得给个面子。我嘿嘿一笑：“张哥您说哪儿去了，我就是个打杂的。您那手艺，我哪学得上。”

张老板眼睛一瞪：“装什么装？要不是看你小子机灵，我能把那五十块钱放你这儿？行，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，我告诉你个秘密。你那双眼睛……特邪门。”

我这眼睛邪门？我下意识摸了摸眼睛。没错，就是这双眼睛。上学时候看美女，嘿，脑子里就有个美女的影像；吃个包子，嘿，脑子里就有个包子。特别奇怪的是，只要我看准了，心里默念着“复制”，嘿，要么是那个影像就凭空出现在脑子里，要么是那个实物就凭空多了一个。

比如刚才，我瞅着对面那笼包子，心里念叨了一句“复制”，再低头一看，我手里就多了个热乎乎的包子，还冒着腾腾热气，跟对面摊子的一模一样。当然，这种事情不能瞎来，要弄丢了可咋整？

老王头这包子摊子，生意不算特别好，但他抠搜得很，毛毛雨都省。昨天他儿子从城里回来，非给他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儿。老王头高兴得不行，晚上喝多了，回来还嚷嚷：“小子，以后这摊子就交给你了，我老婆子享福去！”

享福？我看是甩手掌柜呢。狗东西跑城里混了几年，回来就当爹了？哼。

我啃着刚偷来的包子，越想越觉得张老板说的“秘密”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