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给我震得虎口发麻，菜刀差点没拿稳。我擦了擦手，灌胸口一口凉白开，才接过电话。

“喂？”我应了一声，听筒里头声音挺尖细，语气带着股子冲劲，活像抓着砂纸往人耳根子磨。

“你是苏闲？”那头顿了顿，像是确认我身份。

“嗯，我是。您是……”

“就你那破三轮车摊子？卖的那玩意儿叫饭？”声音顿了顿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晚上十点，西城根儿那烧烤摊，带两个人过来，有正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西城根儿那烧烤摊？那不是胖子张的地盘吗？他居然找我？还带俩人，这阵仗，不像来吃饭的。

我翻了翻冰箱，啥玩意儿都有，就是不够上档次。最后抄起一盆五花肉，四个大葱，几块老豆腐，溜达出了门。

夜色下，烧烤摊人影晃荡。我支起三轮车，刚擦好炭火，胖子和仨壮汉就堵门口了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，指着我手里的肉，眼睛放光。

“苏老板，可算把你盼来了！”胖子一拍大腿，嗓门跟敲锣似的，“今晚有贵客，得给你露一手。”

我估摸着是哪个大人物的嘴替，赶紧陪笑：“哪儿哪儿，就我爱凑热闹。”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贵客？还跟烧烤摊沾边？

肉滋啦一声下锅，香气钻到胖子他们鼻子尖儿上。尖嘴猴腮的立马搓手：“好好好，苏老板手艺，我们早听说了。”

我一边翻烤一边偷瞄，胖子跟那贵客勾肩搭背，仨壮汉负责上菜打杂。贵客也没露真容，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老洋房里的霉味儿。

肉烤得滋滋冒油，大葱烤得焦黄。我把五花肉一截截掰下来，搭在炭火上，看着油脂慢慢渗出来，心里咋咋呼呼地高兴。就这手艺，还不被认出来？

“给，尝尝。”我把烤好的五花肉递过去。

贵客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又收回来，筷子尖在肉上转了转，才夹起来咬了一口。

“嗯……不错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意味深长。

我竖起耳朵，就听见仨壮汉在后面起哄：“老板，再来点！”

胖子的手在贵客面前摇晃：“别介啊，苏老板伺候着呢！”

我赶紧往锅里倒油，滋啦——油花溅起来，差点没烫着谁。贵客没动，那股子霉味儿倒是飘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