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瞎调调，奶奶尝尝鲜。”我瞅着她桌上那碗蜜汁红薯，伸手扒拉了一块，烫得很，皮都粘在嘴上了。刘奶奶见我吃相这么豪放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得得得，你这孩子，从小就这样，比那帮城里出来的愣头青懂事多了。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啊，你那手艺，怕是得给你爹传两样下来，别光会调这些花里胡哨的。老爷子走之前，就念叨着让你把那手传家菜都传下来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老爷子那套传家菜，口口声声说没传下来，其实心里清楚着呢，就是不想让我走那条苦路。他没念叨归念叨，可摊子这头，我哪有功夫天天跟他磨叽这些虚头巴脑的。

正说着，一阵骚动从旁边桌传来。那几个家长划拳划得正嗨，那个胖媳妇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手指着老王手里的酒瓶。老王脖子一梗，梗得跟牛似的：“怎么了？不就是输了瓶二锅头吗？大不了我再把这瓶满上！”

我正要凑热闹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苏师傅！再整串葡萄！”抬头一看，是个穿得挺讲究的中年男，戴金丝眼镜，西装革履，跟这烟火气实在不搭。他身边跟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，估计是他老婆，正吧嗒着嘴等着。

我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帮人，明明就是冲着我这摊子来的，非得摆出一副贵人似的。我走过去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葡萄刚摘没多久，脆着呢，要吗？”

那中年男还没开口，他老婆先抢着喊：“要！要！我要那红提葡萄！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我挑了串，正要裹糖稀，那中年男终于开了口：“苏师傅，你这糖葫芦保熟吗？我这儿带着孩子呢，怕他吃了不干净。”说着，从钱包里摸出张名片，往桌上一推，“这是我名片，回头约你喝喝茶。”

我心头一冒火。约我？他哪是约我喝茶，是把我当免费劳力了！我扬了扬手里的糖葫芦，没接那张名片，嘴上哼了一声：“不熟也得给他做，不熟也得给他做明白！”

旁边桌那帮家长正划拳输赢呢，根本没听见我们这头在掰扯啥。胖媳妇拿着酒瓶子跟老王碰了碰，咋舌道：“哎哟喂，老王，你这酒量，咋跟苏闲这小子似的，一杯就倒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