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 儿子糯糯的声音从婴儿车里传来，带着点鼻音。

苏晚心烦意乱地抬起头，看着钥匙在手里转来转去，像是在转着一个不可能的圈。这孩子，声音怎么这么像小时候的贺衍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钥匙往旁边一扔，没好气地回：“不知道，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。”

孩子好像听懂了，小脸一瘪，开始用小拳头捶着车篷嘤嘤哭泣。苏晚无奈，拉开婴儿车的拉链，蹲下来把他抱起来。小家伙一被抱起，情绪立马 上来，抱着她的脖子又啃又咬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。

她抱着孩子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雨后初晴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。商店门口挂着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晃晃的光。她想起刚才跟贺衍办离婚的时候，那个签名按下去，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剜了一下。

贺衍，好样的。离婚是他提的，现在又好端端地让她带着儿子回到他的世界。她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

“妈，我想吃草莓。” 小家伙突然睁开眼睛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。

苏晚一愣，想起贺衍以前最喜欢吃草莓蛋糕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烦躁地皱眉，这孩子怎么什么都爱吃。她拍了拍他的背，低声说：“不吃，我们回家。”

“家？” 小家伙皱着鼻子，小嘴一撅，“贺衍的爸爸的家吗？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怎么跟这孩子说这种事情？说贺衍不要他们了？

她搀着孩子往前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眼看着天色不早，她得找个地方住。可她现在身无分文，手上的钱只够给孩子买几顿吃的。

正发愁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贺衍打来的。她心脏猛地一跳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 贺衍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。

“我……我在这附近。” 苏晚低声说。

“我过来接你。” 贺衍说。

苏晚愣住了，他居然肯来？她以为他听到她和儿子在一起，会直接打电话叫人过来赶人走。

贺衍到了他们现在的街道，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路边的苏晚和孩子。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把怀里的小家伙抱了起来。

“你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