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地面，像没完没了的鞭炮声。苏晚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，盯着窗外灰蒙蒙的一片，心里也跟着灰扑扑的。怀里揣着婴儿车钥匙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‘怎么睡着的，怎么弄回去？’她一遍遍地问自己，可脑子像被水泡了，一片空白。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，发出哼唧的声音，她赶紧搂紧了些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贺衍辰的电话。她死死按住，手指抠进掌心。接还是不接？接了又怎么回？他现在肯定气疯了，知道自己带着拖油瓶去找他，闹得这么难看。

‘喂，’她还是接了，声音带着颤。 ‘在哪呢？’贺衍辰的声音很冷，听不出情绪。 ‘……我住在朋友家，’苏晚撒谎，心虚地看了看婴儿车。 ‘朋友？哪个朋友？’他问得滴水不漏。 ‘就…大学时候认识的，’她声音更低了。 贺衍辰没再追问，只说：‘我下来接你，把小沐沐也带回来，我安排人照顾。’

挂了电话，苏晚的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男人，果然不会放过她的。她想起贺衍辰，心就像被针扎一样。当年他追她追得像疯狗，她逃都逃不掉，最后干脆嫁给了他。可婚后没几天，他前女友带着儿子回来了，她才知道，自己只是替代品。

离婚时贺衍辰说，只要她离开，什么都给她。她以为解脱了，没想到这男人一旦放手，就再也不回头了。

婴儿车里的孩子醒了，咿咿呀呀地哭，苏晚赶紧哄：‘乖宝宝，不哭不哭，妈妈在呢，要睡觉了哦…’声音尽量放柔，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。都是她，连累孩子跟着她一起流浪。

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楼下了，贺衍辰推门下车，西装笔挺，挡风镜后的眼睛看不清表情。他天的就下来，显然是跟踪她的。苏晚抱着孩子，攥着钥匙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往后退。

‘下来，’贺衍辰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‘跟我走。’

‘贺少，我们…’苏晚想说自己已经搬走了。 ‘闭嘴，’他打断她，弯腰想抱孩子，‘小沐沐呢？’

苏晚把孩子往怀里藏了藏：‘我…’ ‘别跟我耍花样，’他眼睛一眯，上前一步，‘离婚协议我看过了，抚养权是你的，但你不能连基本的生活都保证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