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乔推开“盛世集团”那扇旋转门时，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，悉悉索索的，像一群受惊的麻雀。她手里捏着一份策划案，指尖被磨得发白，可她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前台小姑娘挺着胸脯，笑得像朵塑料花，“您好，找谁？”

许乔把文件递过去，“沈总，我……”

“沈总”三个字她咬得有些发虚。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个爱打抱不平的记者，跑进沈䂙远办公室，撞见他压着个穿着暴露的小姑娘，那小姑娘的头发滑落下来，恰好遮住了半张脸。许乔没忍住，上去就问沈䂙远是不是表里不一。

沈䂙远当时正色气地捏着小姑娘的脸，听到她的声音，明显顿了一下，但也没看她，只是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个小姑娘叫苏婉婉，是沈䂙远的白月光。而她许乔，就是苏婉婉的替身。

“许小姐是吧？”前台小姑娘抬头，眼睛小，亮晶晶的，“沈总在15号会议室，请跟我来。”

电梯门关上时，许乔深吸一口气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三个月不见，沈䂙远还是那么帅，那双万年冰山的脸，冷得能冻死个人。

会议室门没关严，许乔从缝隙里看到他背对着她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背影挺拔得像根竹子。

她推门进去，高跟鞋又是一声脆响。

沈䂙远缓缓转过身。许乔刚要开口，他就先开了口，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许乔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是把文件往前递了递，“沈总，这是您要的。”

沈䂙远接过去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质量太差了。本来就没打算用。”

许乔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好，行，她就是来受气的。她忍着，“沈总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滚出去。”沈䂙远打断她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许乔咬着嘴唇，没敢再说什么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听到里面传来纸张揉成一团的哗啦声，还有沈䂙远低低的、听不清内容的吼叫声。

她脚步一顿，脚步却没停下。

沈䂙远，你还想让她怎么样？

许乔走出盛世集团大楼，纽约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，晃得她眼睛发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