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看来人。院子里站个少年，看上去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小褂，袖口都磨破了边。他背着手，歪着头打量林凡，眼神挺亮，像小鹿似的，又带着点警惕。“你是谁？

这语气……林凡心里有个念头：戏精。这小子装得挺像，搁戏台上演还行，真上街，顶多算个混混。

“我？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找你的。叫林凡，住这儿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布腰带，装模作样地挠挠头，“刚来，不太熟，想问问，刚才那声谁喊的？”

少年咬着下唇，似乎在犹豫。林凡心里乐了，等着看他装到什么时候。总不能真以为他是这里的住户吧？

“我……我叫阿川。”少年终于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刚才……我是喊了句‘有人吗？’，想问问能不能借点水喝。”

林凡挑眉，“就这？lié得挺大啊，看把你紧张的。”他伸手想碰碰那少年，被对方往后一缩，“别碰我！”

嘿，林凡心里更确定是戏精了。装得跟真的一样，紧张得手都抖了。他收回手，耸耸肩，“行行行，不碰不碰。我帮你问问，水缸里还有水，不过不多。”

阿川眼睛一亮，“那……太谢谢你了！我……我明天再来拿？”

“没问题。”林凡点点头，又问，“你住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还没地方住呢。”阿川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就……就住在那棵老槐树下。”

林凡心里“叮”一声，这剧本不对啊。故意说没地方住，是想让他请客？或者……是想让他发现点什么？他不动声色，“行，你等着，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
转身回到屋内，林凡拿起扁担，晃悠晃悠就去了井边。他倒水的动作挺大，咔咔响，就差没敲锣打鼓了。

果然，阿川还在原地，眼睛巴巴地望着他。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小滑头。他挑起水桶，走过去，站定在阿川面前。

“行了。”林凡把桶往旁边一放，弯腰，从布腰带里掏出个破碗，“喝吧。”

阿川下意识接过碗，低头就喝。水是井水，没放任何东西。林凡就等着他吃完瓜，露出马脚。

“谢谢……”阿川喝完，抹抹嘴，还是没露馅，“你怎么知道的……我是说……你怎么知道我要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