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，马上弄。”林薇头也没抬，嘴里应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小王看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出去了。林薇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她今天怎么也提不起劲来。

桌角那盆绿萝好像知道她的心情，叶子耷拉着，蔫头耷脑的。林薇懒得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，发出嗒嗒的声响。这该死的项目，deadline眼看就到，她却一个字儿都敲不出来。烦躁归烦躁，工作总不能不做。
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那个永远发信息不说话的江云。她点开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在忙？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这男的，除了开会就是出差，什么时候说过话了？她干脆没回，继续敲键盘。大概过了五分钟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这次是条语音。

“那个……”江云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“你那盆绿萝好像快死了，要不要我帮你弄一下？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，这都能被他发现？她抬眼看了看那盆蔫巴的绿萝，心里莫名有点暖。虽然江云话少得可怜，可这人观察还挺细致。她轻“嗯”一声，手指顿了顿。

晚上加班到十一点，林薇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写字楼。深秋的晚上风有点凉，她裹紧了外套。路过街角那棵法国梧桐，金黄的叶子在路灯下像碎金一样铺了一地。她低头走过去，脚下“咔嚓”一声——低头一看，脚边不知何时踩了片叶子，还带了一小撮泥土。

林薇皱眉，弯腰想捡，手刚碰到叶子，一阵微风吹过，那片叶子像被施了魔法似的，打着旋儿飞起来，落在不远处一个浅坑里。

“啧。”林薇撇撇嘴，正准备走人，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树影晃动。一个身影慢慢走了过来，踏着落叶，不紧不慢地停在那片叶子前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江云？他怎么还没走？

那人弯腰捡起叶子，动作挺别扭的，手指还抖了一下。林薇看着他，突然发现这人的侧脸在路灯下其实挺好看的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江云已经站直了，把叶子递给她，“叶尖好细，差点踩断。”

林薇接过叶子，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。
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