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晚晴手心全是汗，咖啡杯拿得发烫。那刺眼的光点还在晃，晃得她眼睛疼，但她死死盯着，像盯住了一张狰狞的网。刚才那个杯子碎得还没响完，这会儿她又Echo了一下。

“哐当。”

对，又是她。薄晚晴自己把杯子摔在地上，摔得比刚才那声还响。那杯子是薄司寒摔的，摔在她面前，摔得砰砰响。离婚协议书就在桌上摊着，白纸黑字，冰冷得像块寒铁。

她要是现在就撕了它，薄司寒指不定又哭variety戏码。可她撕了，又怕薄司寒真就爬起来咬人。毕竟，男人要疯起来，是连亲爹都能打的那种。

薄晚晴盯着那协议书，心里冷飕飕的。离婚协议上写清楚了，她净身出户，走人的时候，房子车子都归薄司寒。薄司寒要是真后悔了，大不了再去求回来。可他若是真不后悔呢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薄晚晴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她薄晚晴算什么东西？薄司寒身边那些女人眼里，她不过就是个抢了薄司寒注意力的金丝雀。人家谈一场恋爱的时间，她倒好，直接把自己往火坑里推。

“薄晚晴，你就是个赔钱货！” “人家离婚都能拿到一大笔钱，你倒好，净身出户，孑然一身！”

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薄晚晴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疼，是真疼。可比起那些话，疼又算得了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薄晚晴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薄司寒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他手里拿着药瓶，瓶口还沾着血。

“晚晴……”薄司寒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薄晚晴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他。她看得出，薄司寒是真慌了。刚才在外面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说话，他直接冲回来，没药也顾不上找。

薄司寒一步步走过来，跪坐在薄晚晴面前的地毯上。“晚晴，我相信你。我……我不想离婚，真的。”

薄晚晴心中冷笑。这话，她不是没听过。以前，薄司寒每次惹她生气，都会这样跪下来求她。可那次，薄晚晴连看都懒得看他。

“薄司寒，当初是谁先跟我提离婚的？”薄晚晴的声音冰冷，“是谁说我不配当他老婆，说我和你在一起会拖累你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