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咖啡杯拿得发烫，薄晚晴手心全是汗。那刺眼的光点还是晃得她眼疼，但她死死盯着，像盯住了一张狰狞的网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她 Echo 了刚才碎掉的那个杯子。那是薄司寒摔的，摔在她面前，摔得砰砰响。

离婚协议书桌上摊着，白纸黑字，冰冷得像块寒铁。她签了字，摁了手印，像个拿到毕业证的毕业生，可心里一点喜悦都没有。

手机震动，她拿出来，看到“薄司寒”三个字，立刻皱起眉划掉。她现在连听到他名字都烦躁。

楼下的车声由远及近，刺耳。薄晚晴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薄司寒来了，黑色宾利停在院子里，他站在车边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薄先生，您来干什么？”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佣人的声音。

薄司寒没回答，车 后座 的车门被打开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弯腰进去，似乎交代了几句什么。男人走后，薄司寒这才转过身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，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，只是眼神……薄晚晴觉得那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
他径直走到她面前，“晚晴。”

她“唔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了。她不想理他。

薄司寒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，“我们谈谈？”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薄晚晴直接拒绝。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硬，可她不怕。

薄司寒眉头皱起来，“晚晴，你冷静一点。我们的事……”

“你们的事？”她打断他，指了指手里的离婚证，“薄先生，这证已经生效了，您还有什么事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。薄司寒看着我，那眼神复杂，有震惊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难堪？

“你怎么敢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“怎么敢？”薄晚晴笑了，是那种又苦又涩的笑，“薄先生，您当初怎么dominate我的时候，怎么敢那么笃定我永远逃不掉？您怎么敢把我的心撕得粉碎，还说我应该感恩戴德？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在薄司寒心上。他脸色越来越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我现在自由了，薄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