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，上班呢。”赵磊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飞快地划着。他刚从停车场最里头那辆不起眼的白色大众帕萨特里钻出来，出来的时候头发都有些乱了，领带歪了半边——所以刚才在车里跟人视频通话的时候，他根本没管自己形象好不好。

“哟，ROWS，赵磊哥不去团建啊？”李明笑了，嘴角露出一丝不屑。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劳力士绿水鬼，又把视线落在赵磊身上，眼神里有点嘲笑，“新来的那几个实习生，好像挺想请哥你喝酒的，啧啧。”

赵磊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那套 coisas 全在帕萨特后座，今天要跟人谈点事情，临时把车停这儿了。他摸出车钥匙，转身往商场里走。李明在后面瞅着他，摇摇头，“这年头，还有穷鬼不装逼的？不过也好，省了我们不少团建费。”

赵磊铂金翡翠白外套，意大利进口羊毛，Zegna领带，脚下世爵（Sergio Bergamelli）手工皮鞋，背上Coach双肩包——这些是装出来的。真正的赵磊，是个连租房都抠门，天天啃馒头咸菜的穷逼，只不过他脑子转得快，刚赚了点小钱，还没来得及改善生活。

“赵磊，等等我！”张伟喊了一声，从宝马车里跳下来。他穿着件阿玛尼的西装，但袖子明显露出了里面的条纹T恤，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定制货。

赵磊没停，径直往商场里走。张伟追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成了？”

赵磊脚步一顿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“成了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让张伟浑身一震，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。

张伟知道，赵磊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。大概是半年前，他天天泡在图书馆，看财经书，研究各种投资渠道，比谁都自律。那时候他还跟赵磊吹牛，说谁谁谁投资亏了多少钱，现在看……赵磊才是那个亏得最惨的。

“什么成了？”张伟好奇。

“我那个项目，首付回来了两倍。”赵磊路过一家品牌女装店，眼神扫了一眼里面的LV和Chanel，但脚步没停。

张伟眼睛瞪圆了。两倍？什么项目？他一直以为赵磊是去送外卖的。

“刚签完合同。”赵磊耸耸肩，像是闲聊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