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那该死的真元，又蠢蠢欲动了。

张三盯着盘缠袋里最后的三文铜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，又看了看远处那座黑漆漆的山影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没发出什么声音。

三天前，他还是个在青石镇上摇着拨浪鼓叫卖豆腐的老王。那天赚了五个铜板，他心里高兴，想着多赚点钱，给老婆置办件新衣裳。谁知道高兴劲儿没过三炷香，就被几个鬼鬼祟祟的道士给堵了巷口，一顿好说歹说，说是他亵渎了青云山灵气，拿了他们演武的玉符，必须来上一场“真人赐福”。

张三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哪知道什么玉符灵气，他连真仙是什么都不知道，就被人押着，扔进了一道亮晃晃的白光里。再睁眼，就成了这具瘦得皮包骨的凡人身体，盘缠全没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
青云山的老道士们呢？早不见人影了。按说他这种凡人被仙家扔下来，顶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，可偏偏他这身体底下，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“真气”。

“真气？仙气？凡间哪来的玩意儿？”张三蹲在河边，对着自己的影子比划着。河水映出他佝偻的背影，脸颊因为缺水而泛着菜色。

他掐了掐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怕不是饿死在河边的。不过……张三眼睛一亮。他伸手去捞刚才洗干净的几条小鱼，心里琢磨开了。

“小鱼可以吃，肉可以换钱，钱可以买米……米可以做饭……做饭能吃饱……吃饱了力气足……力气足就能干活……干活就能赚钱……”

这一连串念头转得飞快，脑子里像开了个算盘，叮当作响。

“修为倒竖着长？”张三咂咂嘴，“这说法听着挺玄乎，当真假的？不过，不管真假，有总比没有强。少喝点河水，多干点活儿，这‘真气’要是真能长出来，那就赚到了！”

他攥了攥拳头，虽然拳头又薄又软，但张三还是觉得，有了那个“真气”，自己就能跟以前那个老王不一样了。

当晚，张三没有睡在河边。他找了个破庙，在角落里生了个小小的火堆，烤了几条刚抓的小鱼。火光映着他那张充满算计的脸，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
他一边啃着烤鱼，一边念念有词：“青云山的天道，骗了老王；这凡间的活计，能不能养活我这‘伪仙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