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越发不行了。”老王拐着脚，骂骂咧咧地踢开路边一坨散发着恶臭的不明粘液。他手里攥着个空钱包，脸上那块被老鼠啃过的肉疤随着他的动作一抽一抽的，像块劣质假肉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身狼狈劲儿，又是哪次偷鸡摸狗又栽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垃圾桶后传来，带着股子金属摩擦的味儿。

老王一愣，扭头对上一双浑浊但亮得吓人的眼睛。是个瘸子，右腿膝盖以下就剩个骨头茬，手里拄着一根半截拖把，拖把头还是个生锈的齿轮。

“关你屁事。”老王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，“赶紧滚，别挡老子的道，要是饿死算你活该。”

瘸子没动，反而往老王面前凑了凑，喉咙里滚动了一声，像是在憋笑。“啧啧，你这倔脾气，当年要不是看你可怜，我至于养你这废物三年吗？”

老王眯起眼，认出对方是三年前在一个废弃菜市场捡到的瘸子。那会儿瘸子除了会呜咽叫两声，连只鸡都抓不住。“那是我想啊，谁让你不出手呢？倒是你，肥得溜圆了，还扮可怜。”

瘸子咧嘴一笑，露出被蛀过的两颗大门牙。“那可不，多亏了咱家小祖宗，才没饿死在这鬼地方。”说着，瘸子朝旁边墙角比划了一下，又指了指自己敞开的破布衫兜。

老王皱皱眉，顺着瘸子指的方向扫了一眼。墙角蹲着个黑影，半蹲着，背对着他们，尾巴尖有节奏地小幅度摆动。那动静，活脱脱就是只等着投喂的家猫。

“你他娘的，背着老子养女人？”老王眼睛一瞪，指着瘸子敞开的兜。

瘸子嘿嘿一笑，掏出个小饭盒，用牙齿咬着往外颠了颠。“别误会，不是女人，是小祖宗的口粮。”饭盒打开，露出一小撮油光锃亮的深色毛发，几颗发黄变脆的小鱼干，还有一丁点面粉渣子。

老王愣了愣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行，老王我记住了，以后见了‘小祖宗’，给你三拜九叩。”

瘸子也不恼，反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叹了口气。“谁让这小东西倔呢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爬墙头，不是上房揭瓦就是偷隔壁老李家的猫粮，气得隔壁老李天天躲着走。”

“哦？”老王来了兴趣，“什么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