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喉结动了动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又绕回了她脖子上那圈浅绿色。他实在讨厌这种丝滑料子蹭脖子的感觉，像小时候被狗舔过似的还泛着痒。林薇被他盯得发毛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看什么呢……跟鬼似的。”

她声音这么低，像蚊子哼哼，偏偏手指还戳着面前的奶茶杯沿，一下一下，戳得他心里更毛躁。陈默手心发干，想拿奶茶杯抵抵，手伸过去一半又僵在半空。这姑娘明明挺理直气壮的，可每次这么顶撞他，他心里那点儿小火苗就忍不住往上窜。

“干嘛嘀咕？”他声音闷闷的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没好气地回，“就是纳闷你怎么像个阴魂不肯散似的黏着我。”

陈默觉得有点委屈。他黏人？明明是她总爱扎到他跟前。这会儿她穿着那件浅绿裙子，阳光从玻璃窗斜插进来，在她裙摆上投下晃晃的光斑。她低头搅着奶茶，发梢有几缕垂在额前，遮住了那点红的发顶。

他心里忽然有点发空，像是被谁掏走了一块肉。这空落落的感觉让他有点慌，喉结又动，这次他直接伸手，在她头发上戳了一下。

“痒。”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像要瞪出来。

“手放哪儿呢。”陈默没撤回手，反而故意在她头侧蹭了蹭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。林薇脸一下子涨得通红，伸手就想去掰他的手。陈默却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扣，顺势在她身前站直了些，挡开了她刚才能看见的那片阳光。

他低头看她，目的很明确：“不走了。”

林薇气得鼻子都翘起来了，咬着下唇瞪他。“陈默！你再这样……”

“怎样？”他挑眉。

“你你你……”林薇气得发抖，手指指着他的方向，却矬手矬脚的，“你像个尾巴似的甩我屁股后面！”

陈默嘴角绷着，没说话，眼睛却一直锁着她。

林薇被他看得毛毛的，不耐烦地往后退了半步。两人之间突然多出那么点儿距离，空气里却更尴尬了。陈默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因为生气，眼角微微带红，像熟透了的李子。

他忽然想起前天她对着镜子研究新买的口红，红色的，涂在嘴上，还问他好不好看。他当时鬼使神差说了不好看，结果她腮边立马就掐出两朵红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