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仰头看他的时候，陈默盯着她看了好几秒，心里那点别扭像是被阳光照得发毛，有点慌。她今天穿了条浅绿色的裙子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阳光一晃，领口边沿软软的料子在脖子上蹭着，看得他有点心烦。

“干嘛呢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小了点。

陈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弯腰下来的时候差点被门夹到胳膊，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吸气，从驾驶座上抄起旁边的帆布包甩到肩上，这才转身看她。

林薇歪着头，巴掌大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好奇。“又不打算下来？刚说下来就下来，下次是不是要等太阳下山才走？”她说话向来直，一点拐都不绕。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，但不是那种真心实意的笑。“你这么想知道，下来呗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不耐烦藏不住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也跟着下了车。下车动作挺麻利，脚一沾地就走了两步，回头看他，“喂，陈默，你不对劲。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陈默扬眉挑目地反问。

“你每次这样看我都觉得我好嚣张，”林薇比划着，“像你欠了我钱似的。”

陈默嗤笑一声，没接话，径直朝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走过去。那人刚从车里下来，披着件黑色的风衣，进来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，看到陈默时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两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，对方没说话，转身就进了前面的办公楼。

林薇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，小声问：“那是谁啊？你认识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陈默头也不回，语气硬邦邦的。

林薇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不是吧，还有不认识的？太假了吧。”

陈默停在一辆出租车前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，头也没回。林薇在他身后喊：“喂，陈默！你去哪儿？”

陈默听完没吭声，出租车直接开走了。

林薇跺了跺脚，气得直瞪眼。她明明记得自己上周踩了陈默的车，他虽然没说什么，但脸色看着就挺难看。今天这是要怎么样？嫌她烦直接走人？

林薇盯着那辆出租车消失的方向，心里那股气老大不小。她低头看了看手机，没什么人联系她，屏幕暗着。她翻出陈默的微信，想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给他发的消息撤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