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就催呗，”柳星咬了咬牙，把红铁往火钳上一夹，“反正我这手艺，还没给军械铺干过一件像样的。给他们弄套破刀，砸我铺子大门都嫌轻！”吼完这句话，他自己先笑了，声音在嘈杂的铺子里显得有点单薄。

他转身回铺子，脚底板一崴，差点被地上滚动的铁钉儿绊个跟头。这破地方就是这么乱， years 了，连个像样的人形都招呼不来。得，不管了，先干活儿吧。

柳星抄起那把用了半辈子的老锤子，叮叮当当地敲起来。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脸上，他只觉得眼前发黑，耳朵嗡嗡响。锤了不到半个时辰，他那块烧红的废铁，愣是没变成半块像样的兵器。不是薄，就是厚，不是弯，就是裂。柳星气得把锤子往地上一砸，差点把铁砧子砸个窟窿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额头上的焊花镜又往上推了推。

就在这时，铺子门口传来一声吆喝：“老柳，还没走呢？俺娘说，晚饭该热了，别饿着了！”

柳星一愣，抬头看了眼门口。一个穿着破旧皮袄的汉子，手里提着一壶酒，正冲他招手。这汉子是老熟人了，叫老赵，是隔壁铁匠铺的，平时没事就爱串串门。

“老赵，来就来呗，还带酒了？”柳星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挺高兴。有个人说句话，比一个人闷头干活儿强多了。

老赵嘿嘿一笑：“必须带啊！听说你这月被军械铺老王逼得够呛？来，先喝一口，壮壮胆子。”

柳星接过来，咕咚一口闷了下去。酒有点烈，烧得他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“老王那老狐狸，就爱使唤人！”老赵坐下，也喝了一口，“上次不是给你找了不少好料子，你怎么就不使呢？”

“料子是好料子，”柳星叹了口气，“可我这手艺……唉，跟不上趟！”

“切，吹！你就是手懒！”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要不是看你平时老老实实的，我才懒得理你呢！走，喝了酒，去工地看看！”

工地？柳星一愣。

“喏，就那边！”老赵指了指铺子斜对面的一个工地，“听说有一批新来的精锐士兵，要去对抗那群绿皮子。你手艺地道，老王本来想让你去伺候兵器的，可你死活不肯。这不，急得焦头烂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