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绵绵手一抖，怀里那堆刚拆开的快递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手机屏幕裂得一道长长的口子，冒着冷光，像是在嘲笑她：看吧，就知道你不行。她心疼得直跺脚，刚想弯腰去捡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：

“绵绵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苏绵绵有点乱的心湖里。她猛地回头，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电梯口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得像一把(vertex)枪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手插在裤袋里，周身散发着一种“生人勿近”的气场。

是黎 sir！

苏绵绵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忘记了脚边那堆快递，也忘记了那块裂得像蜘蛛网一样的手机屏幕。黎 sir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们不是快离婚了吗？那个冷酷无情、只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男人，此刻正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不明所以。

“黎…黎总？”苏绵绵的声音有点发颤，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。她认得他这张脸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好像已经很久了。

男人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她散了一地的包装盒，最后落在她手里那块屏幕碎裂的手机上。苏绵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脚趾抠地，尴尬得不行。

“怎么在这儿？”黎 sir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冬天的寒风，“还有，你的手机好像……裂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很旧的款式。”

苏绵绵下意识地想把手机往身后藏，却被黎 sir直接看穿了心思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来，动作自然地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快递一个个捡起来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不像平时那种高冷霸总的做派，反而有种……心疼？

“谢谢……”苏绵绵小声说了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她看着黎 sir的眼睛，那双总是锐利得能洞穿一切的眼睛，此刻却没什么焦点，好像在思考别的事情。

黎 sir把最后一堆快递叠好，递到她面前，顺便用指腹擦了一下她手背被包装纸割破的口子。苏绵绵一愣，下意识地缩了一下，但那触碰很轻，像羽毛拂过。

“以后没弄破手再抱一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