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咬牙切齿地甩了甩手里的拐杖，虎皮纸包里那几块零零碎碎的膏药都压不住火气。他这一甩，引得灶台边剁猪草的老李头直直起身子。

“哎哟，老王头，又疼着了？”老李头手里的菜刀顿了顿，顺着老头佝偻的背影瞅了瞅，“我说你啊，早听我劝，别瞎折腾了，该歇就歇，硬撑着干啥？”

“歇？我能歇？”老王头脖子上那根筋又蹦起来了，指着院里那几亩薄田，“这地都快荒了！ Yunhe村今年收成要是不好，我儿媳妇小雅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旁边洗菜的小雅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挽着裤腿蹲下身，往王老头脚边一 poke：“爹，您这腰疼得跟您犟脾气似的，看我这手艺，给您弄点草药敷敷，总比啥都强。”

老王头原本还绷着的脸立马垮了，摆摆手：“去去去，别添乱，你妈的厨房都快让你给弄塌了。”

小雅撇撇嘴，没走，反而蹲得更近了些，眼睛滴溜溜转着。她爹这腰疼，村里好多人都知道，可真要治，除了打吊针，其他办法都没啥用。自从那个叫林凡的小子住进村里，她就觉得这小子邪门。

林凡，就是村里新来的那个，行李就一破包，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，就那本翻烂的线装书。据说他原本是城里的大医生，因为书被偷了，才灰溜溜跑回农村来。可小雅觉得林凡不是那样的人，看他看天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跟村里那些只会骂娘的壮汉可不一样。

“爹，您闻闻这个。”小雅不知从哪儿摸来一小把草，叶子蔫巴巴的，梗子细得跟牙签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冲鼻的怪味。她把草往王老头腰疼那块儿一凑，“这叫艾叶，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，烤着暖和，活血化淤。”

老王头皱着鼻子直摇头：“别闹了，这玩意儿能管用？还不如我抽口旱烟来得痛快。”

小雅却不依不饶，麻利地爬起来，跑到屋里翻箱倒柜，总算找来一个破瓦罐，里面积着些灰尘。她在灶台上支开一个小锅，接了半锅子水，又从瓦罐里倒进去一小把干草，咕嘟咕嘟煮起来。

“这叫艾灸，林哥教我的。”小雅一边搅动瓦罐，一边说，“他那个人，奇怪得很，懂好多好多稀奇古怪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