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醒来，林凡对上的是刺眼的阳光。不是都市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，而是带着泥土腥气的直射。

他皱了皱眉，宿醉的头痛感像针一样扎着太阳穴。等等，这味儿……不对劲。拳头砸在脸上是粗糙的土坯，不是酒店柔软的床垫。鼻尖飘来的是篝火燃烧动物皮毛的焦糊味，夹杂着某种野菜的涩香。

林凡猛地坐起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指甲缝里塞着黑乎乎的泥块，指关节因为干涸的血液泛着不自然的淡黄。他低头，更骇人的景象出现了——身上粗麻布做成的简陋兽皮衣服破破烂烂，好几处都挂着渗血的口子，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跳蚤叮咬的红点，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摸了摸脖子上，空空如也。不是项链，是那种用骨头磨制的、上面刻着歪扭图案的原始饰品。

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这不是他租住的廉价公寓，不是昨天熬夜赶方案时住的快捷酒店。这里太原始了，原始到……像是从教科书里照搬出来的史前部落。

脑子里一阵尖锐的刺痛，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。风声鹤唳的狩猎，血腥的部落战争，茹毛饮血的祭祀……还有一个名字：阿佗。

这是谁的记忆？林凡，或者说，曾经叫林凡的人，似乎是在一场塌方中被现代文明彻底抛弃了。然后……被这个名为阿佗的少年取代？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。远处传来几声粗犷的异兽嘶吼和人类咆哮，隐约还能听到敲打石器的叮当声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劣质油脂的混合气味，不熟悉，却又透着一种原始的野性。

阿佗……林凡试着开口，发出的声音沙哑干涩，完全不符合现代人的口腔状态。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

果然是穿越了。而且不是那种科技流、系统流，连个金手指都没有的原始社会。林凡心里哀嚎一声，这开局未免太惨了。吃土？祭天？没问题？看看现在这身皮囊和半吊子原始人的记忆，他连个能造把像样的石斧的脑子都没有。

但现实不会因为你不甘就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。挣扎了半天，林凡终于勉强适应了双腿支撑身体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