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扔掉烟头，在玄关的鞋柜旁停下，弯腰拿起那双小皮鞋。鞋柜上放着一个卡通造型的闹钟，红色的数字跳动着，显示着下午四点四十五分。他蹲下身，试着把儿子林小宇的鞋子穿在脚上。小家伙能干，自己扒拉鞋带，只是刚刚学会，歪歪扭扭的，最后还得林凡帮忙系上。

“妈呢？”林凡在里面喊了一声，声音被木柜挡住，有些闷。

“在厨房忙呢，马上就好。”妻子苏雅的声音飘出来。

林凡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闻了闻空气中隐约传来的饭菜香味，是红烧肉的味道。苏雅的手艺是真没得说，每次回家，闻到这香味，他心里就踏实。

客厅里，林小宇正扒着沙发边缘，小手拍得啪啪响。看见林凡，眼睛一亮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爸爸回来啦！”

林凡走过去，一把将儿子抱起来。小家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，在身上蹭了蹭，像只撒娇的猫咪。“今天学校怎么样？有没有乖乖听老师的话？”林凡把他放在腿上，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。

“嗯！老师今天教了‘家’字，小宇最喜欢爸爸了！”小宇仰起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凡被逗笑了，摸了摸他的头：“那爸爸也要最最喜欢你。”

挂掉警局电话，林凡的脸色沉了下来。对方没说是什么事，但语气急促，而且点名要他“速回局里”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自从儿子出生，他被调回市局，这种情况就频繁起来。领导们心里有数，也知道林凡不是那种会揽权的人，但有些事，又必须他出马。

林凡抱着儿子，静静坐在沙发上。房间不大，但布置温馨，墙上贴着小宇的画作，都是乱七八糟的线条，却满是童趣。他想起当初在部队，每天训练，生活单调得像水泥墙，什么时候想过会有这么一天？退役回来，只想守着妻儿，过平静的日子。可现实不允许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打断了林凡的思绪。他看了一眼儿子，小宇正靠在他怀里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林凡起身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
门外站着的是市局的副局长张强。张强是个老油条，跟林凡的硬朗风格完全不同，总是笑眯眯的，但人精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