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挂了电话，嘴角撇了撇，心里把那个老太婆念叨了三百年。租的房子是真不行，老破小是轻的，顶多算“老破小哭唧唧”，电梯坏三天，管道堵一周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她对着出租屋天花板，随手抓了抓还没干的头发，抓得发根发痒。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，她点开一看，是江翊那条信息。

【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】

林晚手指顿了顿，没回。

江翊这男人，自从离婚后，就像只跟屁虫似的。以前是校草，现在变前夫了，黏人黏得紧。吃饭？一起？怎么吃？谁买单？林晚看着信息，越看越觉得烦，最后“啪”地合上手机，躺回床上。

今天晚上，她打算喝点酒。

叫了外卖，点了一大堆，吃得像只仓鼠。酒是藏起来的，半瓶威士忌，慢慢喝。不至于醉，就那种微醺的状态。

果然，一杯下肚，委屈就上来了。想起当初怎么分手的，想起他怎么死皮赖脸求复合，想起自己签协议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。越想越气，第二杯又干了。

再喝，脑子就开始转了。转着转着，一些明明以为早就忘了的画面，突然就蹦出来了。

像高中时候，她月考考砸了，趴在桌子上哭，是他走过来，在她耳边轻轻说：“晚晚，一次没考好怕什么，我养你。”

当时觉得是狗屁话，谁稀罕你养啊。现在想起，心里忽然空了一块。

又想起大学毕业典礼，他穿着学士服，单膝跪地，把她抱进怀里，红本本举到她面前：“晚晚，嫁给我，以后我罩你。”

那时候觉得特帅，特浪漫。可现在想来，那红本本，后来被她亲手烧了。

林晚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，眼神迷离地看着电视。电视开着，播放着吵闹的广告，她却看着个虚空的地方发呆。

她想起江翊今天发来的那条信息，犹豫了一下，拿起手机，敲了几个字。

【几点？】

没敢加“地点”，怕自己再说点傻话。发送出去，她立刻后悔了。这算什么？跟犯人透信吗？

结果，信息没发出去。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机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回头，对上江翊的眼睛。

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，和那种熟悉的、让她心烦意乱的气息。他今天怎么来了？

“这么晚了，跟谁聊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