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海没吭声，眼睛瞟着冰棍摊子旁边的那张破报纸，头条印着《zf新规：加强虚拟货币监管，加大打击力度》。他指甲缝里的烟灰朝报纸上蹭了蹭，老头没看见，自顾自吆喝：“两毛钱的，两毛钱的，冰棍儿，解暑的！” “滚蛋。”李大海没买冰棍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脚步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他想起这摊子上的冰棍儿，好像是老头儿子留下来的，人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 巷子深处有个小破屋，门口挂着块掉漆的牌子，“李家杂货铺”。屋檐下的破麻雀歪着脑袋看他，啄了啄地上的一颗米粒。李大海推门进去，屋子里一股霉味，架上摆着些盼尔待哺的杂货，比如盐巴、火柴，还有半包受潮的饼干。 “老头子，生意怎么样？”李大海问。 屋子里传来咳嗽声，一个瘦得像柴火棍的老头背对着门，正在擦拭一个缺了口的茶缸子。“还行，还行，就卖出去一根冰棍儿。”老头转过身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亮，拉过李大海坐下。 “听说你小子最近又惹事了？” “没惹事，就是平躺着。”李大海叼着烟卷子，吐出一团烟雾，“不过，今儿个跟人干了一架。” 老头呷了口茶，眉头皱了皱：“谁这么大胆子，敢惹咱们家大海？” “一个瘸子。”李大海嘴角撇了撇，“就一瘸子，还骂我野种。” 老头“嗤”的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一群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，当年谁不知道你是李大海，现在倒好，装哑巴了。” 李大海梗着脖子：“我爹当年为什么跑路，谁知道呢？” 老头布满皱纹的脸沉了下来：“这事儿，别问。” “我就是要问！”李大海站起来，“我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？” 老头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望了望巷子口：“李家杂货铺，开了多少年了？” “不知道，反正从我记事起就有。” “从你记事起，到我儿子失踪，这中间隔着多少年？” 李大海愣住了，他确实不知道。 “你爹，当年可是海贼王时代的风云人物。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他爹……是当年最神秘的老大。” “谁？”李大海追问。 老头顿了顿，掐灭了烟头：“一个叫伊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