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去扶茶几，刚想把东西摆正，就被一股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。她抬头，对上裴亦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
男人靠在沙发里，身上裹着昂贵的真丝被，手里还握着一杯热可可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锐利的五官。明明室内温度不低，他身上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“又撞东西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粝又冷漠。

林薇抿了抿唇，没说话，手指却抖得更厉害了。刚才那一下，茶几上的白瓷茶杯摔得粉碎，瓷片扎在手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裴亦辰缓缓起身，长腿跨过茶几残骸，几步走到她面前。“怎么，想得起你了？”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片，锋利的边缘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“还是说，你在等什么人？”

林薇下意识去躲，被他抓住手腕的力道惊得“嘶”了一声。“别碰我。”她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带着委屈，“我只是……不小心。”

“呵。”裴亦辰嗤笑一声，把碎片扔进垃圾桶，“林薇，我早就跟你说过，别用‘不小心’来掩饰你的目的。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进林薇心脏最软的地方。她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谁不知道她目的性有多强？离婚，换个身份，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……可她从未想过，裴亦辰会看得这么透彻。

客厅里的空气凝结成冰，两人僵持着。林薇觉得浑身发冷，不是因为空调，而是因为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厌恶。她有些崩溃地后退一步，背靠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突然很想哭。

“裴亦辰，”她声音哽咽着，终于没绷住，“你说我可怜……说别人都说我可怜，说你根本不爱我……”

男人皱起眉，似乎不喜欢她突然的倾诉。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
“我在说，这婚姻里，”林薇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“谁才是真正的囚徒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因为激动，浑身都在发抖，“离婚协议我随时都能签，真要死，我也不会赖着你！”

可偏偏他，用这种冷嘲热讽的方式，逼得她无处可逃。

裴亦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那双总是精明的眼睛里，居然出现了一丝动摇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何曾对女人有过半分动心？可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孩子一样的女人，他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