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裹紧毯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绒布边缘。空调是真冻人，地板凉得像块冰，她脚趾都快麻了。她往沙发深处挪了挪，想找块更暖和的地儿坐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小茶几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去扶，茶几却歪着倒了，上面那杯冷掉的橙汁不偏不倚，泼在了离婚协议上。

深褐色的液体晕染开来，墨迹像是被水晕开了，字迹变得模糊不清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擦。结果越擦越脏，纸上狼藉一片，根本没法看。

她“啊”了一声，有点懊恼地瞪着那页纸。这都第几回了？离婚协议好端端地摆在那儿，她不是不小心就是故意搞脏。上次是打翻水杯，这次是……呃，自己不小心碰倒的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越想搞清楚离婚的事，这个男人就越是让她抓心挠肝。干脆！她把那页纸往旁边一推，不再去管它。

正想着，卧室门开了。裴修远穿着一身熨帖的家居服走了出来，头发还带着水汽，显然刚洗完澡。他手里拿着毛巾，看到客厅的混乱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“又打翻了？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目光落在那摊在地上、不成样子的离婚协议上。

林薇心里有点发虚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不小心碰倒的。”她没敢看他的眼睛，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
裴修远没再说什么，径直走到茶几边，伸手捡起旁边的一个空玻璃杯，又拿起茶几上剩下的一小半橙汁倒进去。他没去扶那歪倒的茶几，也没管地上的狼藉，只是把玻璃杯递给林薇。

“喝点热的。”他站在她旁边，失业地站着，目光落在她抱在胸前的手上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穿着单薄的家居服，裸着双脚。她下意识地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些，接过玻璃杯的时候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。

接触的瞬间，林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，脸颊微微发烫。裴修远凝视着她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过一会儿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转身去卫生间，洗了把脸出来。林薇看着他高大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 arms 抱着胳膊站在窗前看风景，反倒是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橙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