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打了个冷战，赤脚在地板上磨了磨。昨晚的空调温度开得太低了吧？她嘟囔了一句，随手抄起沙发上的毯子裹紧了身上。离婚协议还摊在茶几上，那刺鼻的墨水味让她胸口有点闷。

客厅安静得过分，只有墙角老式挂钟“咔嗒咔嗒”走动的声音。她走过去想关掉挂钟，手指刚碰到钟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

“别动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慢慢转过头。裴修远背对着她站着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像一座冷得没有温度的山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只套了件简单的家居服，但那身姿依旧让人挪不开眼。灯光从侧面照进来，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，眉头微蹙，显然不太悦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喉咙发干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是他回来了？还是一直都在？

裴修远没再说话，径直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他很高，林薇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总是像淬了冰的刀，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她。

“听说，你昨天晚上又想签离婚协议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薇攥紧了毯子，没说话。她想起昨晚自己鬼使神差地想签字，却找不到笔，最后只能作罢。

裴修远沉默了一下，又道：“签不签，都没关系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离婚协议，“但我不喜欢看见你把那些东西摊在地上。”

林薇一愣，有些错愕地看着他。他这话……是帮她？

“我回来的时候，听到了你摔茶杯的声音。”裴修远继续说，语气依然平淡，“还有你轻生的念头。”

林薇猛地睁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他怎么知道？昨晚睡前自己胡思乱想，甚至动了点念头，难道他都听到了？这男人太 …… 太可怕了。

裴修远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比冰还冷：“跟踪你？我没有。”他走到沙发边坐下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离婚协议上，“只是……有人想把你弄消失，我正好回来了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是指昨晚发现她情绪不对的人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谁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裴修远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掂了掂，突然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却带着嘲讽：“你说，谁最想看到你这个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