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上那张离婚协议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像张张着嘴的鬼脸。她心里堵得慌，客厅里那盆绿萝的叶子又黄了一片，都怪她，连做梦都惦记着这事儿，把绿植都养死了。钟表指针咔咔响，每一下都像在敲她的神经。

裴夜霆坐那儿，手指夹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烟雾在玻璃窗上画圈。他那张脸冷得像淬了冰的刀，林薇盯着他看了半天，他就是不看她，也不说话。空气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裴总，您这烟……不抽吗？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裴夜霆这才抬眼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薇的脸，冷冰冰的：“滚。”

林薇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也不是没想过离婚，可这男人非要把事情闹大，让她没脸见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和：“裴总，离婚协议我带来了，您看……”

“签字。”裴夜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像是在看账单。

林薇咬了咬嘴唇，拿起笔，刚要签，手却抖得厉害。墨水在纸上晕开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一团糟。她盯着那两个字，离婚，像两个利刃，要剜走她心头一块肉。
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林薇终于忍不住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裴夜霆放下烟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你想怎样？林薇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。”

“我做什么了？”林薇被他说得蒙了，她只是想离婚，怎么就犯错了？

“别装傻！”裴夜霆眼神冰冷，“你勾引我哥，是不是？”

林薇脸色煞白，她没想到裴夜霆会知道这事。她低着头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那你三天两头往我哥公司跑，做什么？”裴夜霆气得浑身发抖，他一把抓住林薇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疼晕过去，“我告诉你，林薇，我哥不念旧情，你死了这条心吧！”

林薇被他捏得生疼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她挣脱他的手，跌坐在地上，膝盖磕得生疼，可她不敢哭出声，怕裴夜霆更生气。

“裴夜霆，你凭什么抓我？”林薇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恨意，“当初是谁先追求我的？是谁对我甜言蜜语，许我未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