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御花园里那棵老梅树挡在身前，枝桠剪得密不容针，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她脚边晃成一片金色的光斑。她就那么傻站在那儿，看着眼前人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

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，松垮垮地敞着前襟，露出一点点结实的胸肌。他斜倚在梅树下，一只脚翘着，姿态慵懒得不像话。裸露在外的手腕上，松松垮垮地戴着一串碧玉腕串，随着他抬手动作，偶尔会碰到他的脖颈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林婉儿眼睛瞪得老大，结巴着问：“皇……皇上？您……您说……宠幸是……啥啊？”这话一出口，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言了——对着皇上说这种话，即便是在御花园里碰见，好像也太……林婉儿咽了口唾沫，脸颊火烧火燎的。

那男人闻言，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：“哦？小丫头，连这个都不懂？”他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，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，“就是……你暖床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暖”字。

林婉儿：“……”

她脑子里瞬间“嗡”的一声，血往脸上涌，感觉自己快要被烧化了。暖床？这词也太直白了吧！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宫女，虽然没有侍寝过，但多少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可这话是从皇上嘴里说出来的，带着那种慵懒又有点戏谑的调调，让她浑身不自在，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皇……皇上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
“嘘。”男人抬手示意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，“本宫今天心情好，才问你这个问题。别紧张，小丫头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，“其实，你刚才……挺镇定的。”

林婉儿：“……”她能不镇定吗？差点被吓晕过去，现在是被骂得脸红脖子粗，能不镇定？

男人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似乎觉得更有趣了，站起身来，朝她走近了几步。他身形挺拔，那股子龙哥威严不由自主地就散发出来，让林婉儿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本宫问你，”他忽然俯下身来，距离瞬间拉近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后，“那日你在御花园撞见本宫，现在……还记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