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千万只小蚊子在嗡嗡叫。她死死盯着那身影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那声音……刚才不是在逗自己玩吗？可那笑……怎么感觉像是在看戏？

她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这御花园她常来，种花浇树，拣拾落叶，可从来没在树后见过人影。更别提……这会说话的！皇上？还是……皇后娘娘？林婉儿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觉得一片空白。

“小丫头，还愣着做什么？”那声音又响了，带着点促狭，“不怕被拖去斩首吗？”

林婉儿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没腿软。她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那人挑眉，“是不是看本座长得太好看，想偷瞄呀？”

林婉儿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赶紧跺跺脚：“没、没……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花被踩坏了，想问问您……”

“花是你的？”那人嗤笑一声，“本座倒要看看，哪个宫女有这福气，能让本座踩过的花都死。”

说着，那身影往前走了两步，绯红的宫袍拖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林婉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往后退了半步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那人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没站稳似的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：难道是喝醉了？可皇上……从不饮酒。她正想着，那身影突然笑开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：“小丫头，其实本座是想问你，你可知道，朕今日……是被谁宠幸了？”

林婉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宠幸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宫里的流言蜚语，皇上不举的，皇上断袖的，皇上宠妃的……可这些，她一个字都不知道！更别提……今日谁是那个幸运儿了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声音都抖了。

那身影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又笑了，这次更像是嘲笑：“真不知？还是……不敢说？”

林婉儿心里叫苦不迭。这要是真说了，失了主子面子，回去怎么交差？要是不说，又怕被拖去问罪。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。

“本座给点提示。”那人突然说，“宠幸的人，名字里是不是有个‘婉’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