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滑，手里的铁锹差点没ヘル过来。那声音……是男人？还是女人？这御花园里，除了太监宫女，再没旁人。她猛地抬头，只见一道身影斜倚在一棵老槐树后，绯红的宫袍在秋阳底下衬得格外扎眼，衣摆上绣着的凤凰纹几乎要烧起来似的。

“小丫头，可知朕今日，是被谁……宠幸了？”那人眯着眼，唇角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
林婉儿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血几乎冲到脸上。皇帝？他……他怎么会在这里？还问这种话！林婉儿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回……回陛下，奴婢……”她眼珠子飞快转了两圈，这要是直接说不知道，怕是得落人口实，可要说看见……那不是自投罗网吗？

树后面的人似乎被她这副慌乱的样子逗乐了，笑声有点低沉，像磨砂的丝绸。“哦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难道本宫今日……失宠了？”说着，他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，手里把玩着一片落叶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婉儿，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看遍。

林婉儿心里直叫唤， monarch陛下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明明是自家皇帝，怎么这语气，听不出半点威严，倒像是在逗弄一个小猫似的。她硬着头皮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怎敢揣测陛下吉凶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那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她刚才除草的地方，“这些花，是你拔的？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讪讪的：“回陛下，不是奴婢，是……是风吹的……”她想说这是上司交代的活，可这话一说出来，反而像在撒谎。

皇帝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假山后面，那里还放着一把铁锹，旁边还落了几片玉兰花瓣，像是新近打扫过。他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拂开一片沾在她额前的碎发，指尖微微有些凉。

林婉儿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浑身一震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这人什么来头？怎么感觉……不像是为难自己，更像是……在欣赏？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皇帝忽然问道。

林婉儿的心突突直跳，结结巴巴地uks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林婉儿，刚进宫没两天……”

“林婉儿……”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，“倒是个清脆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