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什么梦想？”师姐的声音飘在云雾里，带着点慵懒的打盹味道。

我手上的竹篓晃了晃，里面的几只肥嘟嘟的火鸦扑腾了两下翅膀，像是一群被夏天晒得蔫了的鹅， reminders of failed attempts at roasting them over an open flame. “梦想？”我唾沫横飞地幻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想把师父酿的蜜酒直接灌进云河里，看能不能把下游的鱼给醉死！”

师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飘到我身边坐下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看着云河里偶尔沉浮的树叶。“小师妹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
我怎么正经了？我可是师父最得意的捉妖小能手，就是……只擅长对付那些爱唱歌、会飞、还特能折腾的灵宠。你让师父去拿捏个黑山老妖，他得磨蹭三天三夜做符咒；可我抓住几只聒噪的云雀，师父就夸我机敏过人。这世道，谁懂啊！

“正经点说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试图切换模式，“我梦想是……能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被鸟儿惊醒。”

师姐翻了个白眼，但没说话。她早就习惯了我的迷糊劲儿，还有我那永远泡在蜜罐子里的天真。我们师门云隐宗，建在云雾最浓最高的地方，据说进去的人，连影子都化在雾里。师父教了我们一身捉妖的本事，也教了我们怎么酿酒、怎么弹琴、怎么……享受生活。

可这份悠闲，最近好像要被打破。

“师妹，”师姐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，“你准备好下山了。”

我手上的火鸦一阵不安地扑腾，把周围的浮萍都搅浑了水。“什么？下山？”

“是，下山。”师姐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仙界……呃，宗门里有些事情需要你处理。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竹篓给扔出去，那是师父刚给我做的，还上了釉，特别好看。“处理什么？我除了抓灵宠、偷吃师父的蜜酒，还啥也不会啊！”

“宗门要开盛会，需要个……呃，懂些市井百态的人，烘托气氛。”师姐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我愣在原地，看着云河里自己的倒影。那个只会抓灵宠、偷吃蜜酒的师妹，要去什么盛会？还说什么懂市井百态……我连山下卖豆腐的老王长啥样都不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