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八一往王胖子脸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嘴里：“胖爷，你小子醒醒！咱们这是去送死呢，长白山底下那玩意儿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 王胖子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刚从梦里被吼醒：“哟，我说八爷，你这是跟谁怄气呢？咱不是找那‘金花坟’嘛，老军师说了，那地儿有古玩大宝贝，值钱得很。” 胡八一瞪了他一眼，把烟盒揣回兜里：“宝贝？胖爷，你眼里只有钱！老军师那话说的轻巧，可你知道长白山那鬼天气不？呼风唤雨的，前脚刚 odometer 那就下一锅冰碴子，后脚可能就刮个飞沙走石。咱们搭那破飞机，能抗揍？” “嗨！” 王胖子咂咂嘴，“那不是有老胡你掌舵嘛。再说了，钱不是要的，是赚着玩儿的。老军师也说了，那古墓里头，怕不是一般的宝贝，说不定还有‘先秦古玉’呢！想想都激动！” 他搓了搓手，眼神里冒着星星光。 胡八一能说出来，说明心里也打鼓。他靠在床头，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，眉头皱得像戏台上包拯的月牙儿。“激动归激动，可咱得先到地方。这飞机小，改装的，遇上恶劣天气……唉，不想了，先到再说。” 随后几天，日子过得像熬粥似的。老军师倒是很敬业，天天泡在地图和拓片里，嘴里念念有词的。胡八大半时间躺着装病，王胖子则天天往老军师那凑，听得口水直流。 几天后，飞机终于起飞。往长白山那方向飞，空中果然飘着雪花，越来越密，像是要把飞机一口吞了。胡八一死死盯着罗盘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鬼老天爷，故意跟咱们作对是吧？” 王胖子上天无路，入地无门，只好抓着胡八一只胳膊：“八爷，你说这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，咱们这破飞机，能扛住不？别到时候半空中掉下来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 胡八一低吼一声，手上的汗都拿出来了。飞机在雪雾里颠簸着，能见度不到五十米。胡八一加大油门，心里直骂：“他娘的，这哪是找宝贝，简直是找罪受！” 半个多小时后，总算是钻出厚厚的云层，雪停了，可天上阴得跟锅底似的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 飞机在离地面大概两三百米的高空盘旋，终于看见远处黑乎乎的山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