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八一搓着手，往炕桌底下够烟盒。王胖子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皮都快砸到炕席了，迷迷糊糊瞅着他：“我说八爷，今儿个可不能再愣头青了，咱这是去哪，长白山？听老军师提了半天，这地界儿邪乎着呢。”

“邪乎？胖子你怕啥，”胡八一叼上烟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污渍斑斑的地图拍在桌上，“这是我从老金那儿拿到的手绘图，说是在长白山脚下有个古墓，叫‘扎格拉玛’，传说是女真族始祖的陵墓。这事儿要是真，那可了不得，挖开它，别说金银宝贝，光是那陪葬的陪葬品，都得值个几个亿。”

王胖子捏着烟锅，眯着眼瞅那地图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些山川草木，还有几个圈圈点点，看不懂：“扎格拉玛？我咋听着像某种少数民族的锅巴菜名儿？吃那玩意儿能跟古墓掺和一起？八爷，你可别跟我说，咱俩今天要去吃锅巴菜。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胡八一伸手拍他脑门，“你当老金是跟你逗着玩呢？他可是正经考古协会的，而且这手绘图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据说是他爷爷当年跟着军阀探险队跑迹，亲眼看见的。而且，他最后那句话还撂下句狠话，谁要是拿到手，就当把祖坟给刨了。”

王胖子把烟锅往炕沿上一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他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还敢拿祖坟说事儿？八爷，你跟我说实话，这事儿靠谱不？靠谱就成，要不我找老马跟周然他们说说，咱们凑够五个人，一人出份子。”

“胖子你少来！”胡八一瞪眼，“五个人？咱俩加老金就算三个了，再说，这趟活儿不是闹着玩的，长白山那地方，进去了鲜少有人能囫囵出来。你想啊，连老金都拿这图当传家宝，说明其中水深着呢。”

“水深？八爷，这话说的，什么玩意儿都能往深了扯。”王胖子不信道，“再说了，你不也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？可邪乎的地方不正好意味着有油水？咱们多少年没正经发过年了，老金那个孙子，图样图森破，才不懂得咱们这些老江湖的规矩。”

胡八一嘬了口烟，眼神飘忽，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，半晌才道：“胖子，你记得前些年咱们在秦岭挖的‘精绝女王墓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