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挣扎着掀开白布，只觉得头重脚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扶着冰凉的输液架，踉跄着往外走。

病房走廊白得晃眼，尽头是扇玻璃门，隐约能看见外面飘着雪花。冷风钻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喉咙发干。

“林晚？”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生站在门口，正拿着平板追剧。看见她，男生倏地收起手机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你醒了？吓死我了。”

是江哲，她前世的大学同学。那时候她家道中落，是江哲第一个拉她进社团，带她参加各种活动。后来，江哲成了她名义上的男朋友。

“我怎么样？”林晚声音沙哑。

“你中度脑震荡，还有几处软组织挫伤。”江哲挤出担忧的表情，“医生说你昏迷了三天。”

三天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的这一天，是她被那对姐妹逼到跳湖自杀的前夜。

她想起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。齐耳短发，眼睛很圆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——是她的堂妹，林晓晓的脸。

林晚混浊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鸷。她不是林晚，是林晓晓！要不是重生，她现在就该躺在冰冷的湖底。

江哲见她反应迟钝，急了：“你发烧了，脸色好差。医生说头部受伤后，免疫力会下降，很容易感染。”

他扶着她去缴费处，林晚却突然挣开手，绕到他面前。

“你很关心我？”林晚盯着他，眼神陌生又尖锐。

江哲愣住了：“不是……我只是同学一场，你昏迷了三个晚上，我怕你……”

“怕我死？”林晚挑眉，“还是怕被人发现，我是林晓晓，不是林晚？”

江哲的后背瞬间汗湿了，他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担心你身体……”

林晚勾起嘴角，露出那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却没什么温度：“江哲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猛地转身，冲进 Root 号。那天的制卡中心就在附近。排队人不少，林晚取了号，却始终没敢去柜台。

重生之后，她发现自己还多了个随身空间。里面积着半米深的雪，空气冷得像冰箱。树挂闪闪发亮，兔子、狐狸、野鸡冻僵在枝头。

林晚摸了摸下巴，指尖划过一块银色的金属。那是护身符，前世的江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空间里雪地反着光，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。